九州大学松山研究室,应当不至于用那种像写新闻稿一样的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把一堆名词扔进读者嘴里。他们更像是在自家后院搞实验的疯人院研究员,有时候拿着扳手敲黑板,有时候拿着计算器算着化学键的键能。松山研一教授(就是那个在留学时出于不懂英语而被老师吐槽得头发乱糟糟,但回国后在合成生物学领域直接封神的人物),组里的人一般穿着宽松的白大褂,戴着眼镜,眼神里总带着点“完了,这玩意儿要是做不出来确实完了”的无奈。

这不是出于没人干活,而是他们确实像一群被翻译官抛弃的学者,在博大的知识海洋里,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分子玩意儿,一边拆着翻译机,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画着那些像蜘蛛网一样乱糟糟的骨架结构。 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他们研究的那个核心难题:如何让那些原本看起来就丑八怪、就连有点“生化朋克”的分子,不仅能活下来,还能像人类细胞一样,在体外墙上长肉、长键,最终还能学会如何沟通。松山教授最精通的就是拿实验室里的“生化朋克”去硬碰硬的合成生物学。

比方说,他们有个著名的“毒力环”模型,就是把细菌的基因组像乐高积木一样拼出来,然后注入到非细菌的细胞里。结局呢?细菌竟然学会了如何把毒素自己给调教,如何在体外存活,就连还能变着法地攻击宿主体内的其他细胞。

这简直是把《生化朋克》这部小说的实体化操作,只不过是把小说里的故事变成了能够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分子机器。 说到具体的实验数据,松山研究室的工作室里往往堆满了烧杯和试管,那里面的液体颜色变化得就比季节更频繁。记得他们为了验证一种新型合成循环的稳定性,做了一个看似好办的实验:把一段人工合成的 DNA 链扔进培养基里,然后定时取样,看看这段链子能不能自己把自身的碱基配对修复好。结局出来后,他们直接对着几毫升的液体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原本应当断裂的链子,居然像是有生命一样,重新长出了一截,就连还多出了一段复杂的连接结构。

那一刻,松山教授哭得比哪位都快,那表情简直比《生化朋克》里那些出于实验黄了而崩溃的科学家还要生动。他们不是在绝望,而是在享受这种“啊,我原来能够如此折腾”的狂喜。 并且,松山研究室从不讲究那些陈词滥调的“创新性”证明,他们更在乎的是“可能性”。

比方说,在研究植物细胞壁合成时,他们尝试用计算机模拟去预测一种新的壁材合成路径。模拟的结局是,要是用一种特定的代谢产物作为“种子”,通过特定的酶的组合,植物细胞壁竟然能在几天之内整个起来,并且结构比工业上用的那种合成壁皮更结实,还能承受更大的机械压力。他们就连拍过一张对比图,左边是传统的合成壁皮,右边是他们的“生物合成壁皮”,放在显微镜下看,右边的纹路复杂得让人眼晕,但强度却强得离谱。

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样子:不是完美的,但充足好用,充足有趣,充足让那些躺在实验室里发呆的学生认定“原来科学确实能够如此酷”。 自然,他们的路也不一直坦荡的。大量时候,他们在做实验的时候,会认定自己像个不懂日语的外国人,在满是日文假名和片假名的教科书中硬啃,彻底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分子结构到底是啥含义。松山教授时常把这种“看不懂”挂在嘴边,但实际上他并不认定那是黄了,而是他作为生物学家的一种本能反应。他像是在面对一群听不懂外语的邻居,非要强行用一种叫“化学键”的语言去跟他们沟通。

这种固执,或许正是他们在突破重重艰难时,最迟钝也最有力量的方式。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松山研究室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反叛。他们不试图用完美的理论去框住所有实验结局,他们敢于承认,有时候实验出来的东西可能连根本的逻辑都讲不通,但只要它“长”出来了,就值得庆祝。他们不是在追求一种名为“科学性”的绝对真理,而是在追求一种名为“生命模拟”的无限可能。

每次看到他们那个堆满烧杯的实验室,要么看着那些在显微镜下疯狂跳动、重组、就连死亡又重生的分子机器,你会突然明白,松山研究室的背后,不只是是一个实验室,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永不落幕的实验场,那里容错率极高,容错率高达百分之百。 他们不需求啥宏大的叙事,也不需求啥完美的数据。他们只需求一壶水,一块电路板,要么一段怪的 DNA 序列。

只要这些元素凑齐了,他们就愿意去折腾,去碰撞,去在未知中寻找答案。

这种不着调的疯狂,正是他们在科学前沿最迷人的地方。

有时候你会认定他们像是在玩一场悬的游戏,结局呢?往往确实赢了。他们证明白,就算是在最混乱、最无序的状态下,生命依然拥有重新定义自身的潜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