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金山的风有时候带着一点咸腥和旧报纸的味道,特别是下午四点,街角那块写着"100% Alameda"的招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这里不是那种为了显得高大上而挤满西装革履的景点,你走在林尼埃特路(Linnieat)旁边,能闻到那种还没彻底抹干净利落的烘焙面包和咖啡混合的味道,那是加州人特有的烟火气,跟那些隔着玻璃墙、穿着风衣在玻璃堡里点头哈腰的人彻底不一样。 说到这个大学的历史,实际上得先把它从那种枯燥的年份表里解放出来。它不像麻省理工那样是严谨的工业机器,也不像斯坦福那样像那种只有顶层精英才能进的堡垒。萨凡纳·巴特勒·约翰逊(Sanford B. Johnson)教授带着他和一群大人物从宾夕法尼亚州那个叫马萨诸塞大学的“老班底”里跑出来的。

那时候不用那些啥“不可转让专利”要么“国际性大学”这种大词,他们就想:为啥非要如此正规地把自己包装成一所“国际性大学”?结局呢?人家还没成规模,招生名额已经排到了好几年赶明儿才满。 我认定这更像是一个意外,要么说,加州人对“大学”这个词的理解忒丰富了。加州人爱说“California College",爱说"California University",仿佛只要名字里带着"C",你就自动拥有了某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但到了旧金山,你会发现这种优越感实际上挺飘的。

要是你来听课,你会发现这里的课堂里坐满了穿着牛仔裤、头发遮住半张脸的学生,他们的背景五花八门:有的刚打完球回来,有的是出于丢了工作才来修电脑的,有的只是单纯认定“这里离我忒近,没地方去了”。 这种真感有时候忒冲击人了。记得有个故事,几年前的夏天,我在阿利坎特路(Alcatraz)附近坐船,听到一群人在沙滩上搭帐篷,里面有人穿着滑雪板,有人拿着相机在拍日落。旁边两个刚打完网球的路人指着他们问:“这哪是大学,这简直是度假胜地啊。”他们没讲话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一起笑了。
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精英主义,大量时候不过是把一群渴望自由、想搞点自己事的人圈起来,用一种更严格、更僵化的规则把他们给圈住,防止他们跑忒远。 在这里,成功的路径实际上贼多元。

你看旁边的埃默里山(Emery Mountain),那里的餐馆里,有人点的是超辣的外卖,有人点的是好办的三明治,还有人点的是那种据说能让人一口气喝完一整罐的豆子。你挺难找到那种“务必吃完这顿饭来证明你的大学水平”的氛围。

这里更看重的是你有没有兴趣,是不是真心想学,而不是你家里有没有那么多钱为你买单。

这种氛围在硅谷那种把一切都量化、一切都要 KPI 的地方,简直是奢侈品。 说到成绩,别被那些光鲜亮丽的排名骗了。加州大学系统的总体排名确实挺高,顶尖的学科里,像计算机科学、工程学和生物学,常年霸榜世界前十。

可是,要是你非要拿具体的专业排名去和哈佛、耶鲁比划,那种对比感就出来了。斯坦福在计算机和工程这两块,常年是第一,也是世界公认的第一。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,在生物、化学、物理这些基础科学领域,时常能挤进前三。就连你说在工程领域,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有时候还能打败斯坦福,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离谱,但数据是数据。 还有一个有趣的对比是,加州大学系统的录取率。别看整体录取率不高,但在电气工程、统计学和计算机科学这些专业上,录取率时常能超过 100%。

也就是说,你挺可能花了一年多工夫,拿了一个 4.0 就连更高的 GPA,最终还是没进校门。

这听起来是不是挺荒谬?在美国教育体系里,这简直就是“天方夜谭”。但你看那些具体的数字:STEM 专业的录取率确实高得离谱,往往比一般/平平专业高出好几个百分点。

这背后的逻辑挺好办:这些人要么分数本身就极高,要么是那种家里资源特别强大、能把整个专业的标准都拉高到简直不存有的程度。 有人会说,这代表大学质量高,教育体系科学。我倒认定,这更像是加州人对“教育”这个词的一种玩味。他们在用“高耸入云”的坡度来暗示自己高人一等,但实际上那只是为了让人形成一种心理落差/拉倒。 走在圣莫尼卡海滩边的路灯下,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楼群,感觉有点累。

这里的大学不像是那种能给你灌输某种宏大叙事的地方,它更像是个庞大的、充满活力的社区中心。甭管是想学编程、搞制造,还是单纯想发发呆、看看海,这里都能让你找到一种归属感。

这种归属感不是来自“名校”,而是来自“这里是我真的家”。 最终想说的是,大学不只是是扫帚和黑板,它是一种态度,一种生活方式。在这里,你能够被嘲笑,能够挂科,能够被边缘化,但只要你还愿意在这里折腾,这里就会给你供给一点点东西,哪怕那只是一点点关于世界运行的根本逻辑。

这种逻辑,比那些空洞的口号要来得真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