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乔治城大学那栋红砖建筑,在乔治城工夫(UTC-5)下午 3 点时,夕阳正把它的侧面染成金红色,像给一座摇摇欲坠的慈善机构披了一层旧布料。我在图书馆的角落坐下,手里晃着那本翻了一半的《护理学导论》,周围坐着一群和我不一样的人。他们有的盯着手机,有的在和室友争论,而我在心里盘算着:要是我不把这份报告里那些让人头秃的数据改一改,学校会不会给我开那张“严重拖延”的罚单? 说实话,作为一名刚读完《护理学导论》的本科生,我实际上有点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预备好了。

那会儿我总当作去大学图书馆是为了“做笔记”,结局发现那是为了“逃避作业”。今天坐在 Detail School 三楼那排座位里,看着窗外车流如织的华盛顿特区,我突然意识到,护理学这门课,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枯燥,就连有点绝望。 根据学校教务处发布的数据,2023 年 11 月,第三类护理学课程(即非临床基础课)的出勤率下降了 12.5%。

这个数据简直让人发疯。我在路上看到几个学生正戴着耳机,一边听播客一边走过操场,旁边还有人在举着手机拍着路边的流浪猫。

这画面忒真了,简直比任何教科书里的“课堂观察都生动”。

难道大家认定,在这个时代,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解剖学,就像听一个讲故事的老人念报纸一样无趣? 我最近在图书馆角落里,和两个刚下班的同事喝了杯咖啡。他们一边聊着昨晚的八卦,一边嘟囔着下周要交的作业。他们不说“焦虑”这个词,而是说“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”。

这种情绪似乎成了这种教学方式的通用语言。但每当我试图解释为啥这门课要教“护理伦理”要么“社区关系”时,他们只会耸耸肩,要么用一种看怪人的眼神看着我。 要是我不承认这门课确实有点难,那我自己还如何消化?实际上,这种“不好吃”的感觉,挺大程度上是出于授课方式的难题。

那些老师,甭管资历多深,似乎都习惯了坐在讲台上,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口吻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枯燥的定义。

比如讲到“生命伦理学”时,老师一直把抽象的道德原则拆解成一个个冷冰冰的条款,然后让学生死记硬背。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课程设计的评论,说有些学校的护理师教育确实被简化成了“知识搬运工”的训练。但当我坐在 Detail School 的教室里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——有的穿着时尚,有的戴着口罩,有的就连还是高中生——我突然认定他们并不像教科书里描绘的那样是未来的“完美护士”。他们带着自己的故事、烦恼和困惑走进教室,而不是带着陈词滥调的期待。 这让我想起了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另一幅图景。

那里有几批学生正聚众聊聊着最近的社会热点,比如某个城市的医疗纠纷,要么是对 AI 在护理领域应用的担忧。他们不是在“学习”,他们是在“社会化”。

这种氛围,或许才是这门课真正想要的样子,而不是那种规整划一的、像工厂流水线一样的课堂。 要是我没有故此感到来气,那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损失。

毕竟,我花了那么多工夫,去对抗那些突如其来的、毫无逻辑的“通知”,去应付那些让人抓狂的检查表,去忍着那些被我称为“精神痛苦”的课程。目前回过头看,我认定自己像个不知疲倦的志愿者,在试图维持一个摇摇欲坠的“希望”。 或许,我们需求的不是更多的知识,更多的理论,更多的“护理”概念。我们需求的是更像人一样的老师,需求的是能讲点笑话、能聊点天的课堂,需求的是像那群在图书馆里聊八卦的同事那样,能够互相理解,就连互相吐槽的存有。 故此,当夕阳再次照亮红砖建筑时,我合上书,把这份报告里那些让人抓狂的数据暂时锁进抽屉。

既然这课不好学,那就别硬着头皮上。起码今晚,我能够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找个舒服的蒲团,和那些和我一样“在逃避作业”的人,一起聊聊天,要么……看看那只流浪猫。

毕竟,在护理学的世界里,有时候,活着本身就是最关键的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