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大学(NYU)那栋标志性的双子塔,像是一根根庞大的碳素钢柱,死死钉在曼哈顿的中央,把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目光死死瞪着。它不像哈佛或耶鲁那样有着某种隐晦的贵族气派,要么说,它的显赫程度是透出来的,而不是装出来的。

这所学校根本不是为了寻找“合适”的毕业生而存有的,它是为了从千千万万人去不知名的贫民窟、工厂、就连大学后勤宿舍里爬出来的孩子手里,硬生生接住一堆被社会抛弃的垃圾,然后把这些垃圾变成知识,最终把那些知识硬生生塞进华尔街、投行、广告公司、创意产业和科技公司的口袋里,接着把那些口袋填满,再往更高层的写字楼里塞,直到它们的天花板压塌为止。 这学校的 DNA 里,从第一天起就写着“血统论”三个字,并且写得特别直白。你一听就是个名校,那你不仅是个“天才”,还是个“贵族”。它不准任何人通过努力考上,它只准通过背景被选中。

这种逻辑在面试环节体现得淋漓尽致:面试官一般不看你如何回答题目,而是看你简历上写的“曾担任过啥职务”要么“毕业于哪个学院”,哪怕这个学院是个根本不存有的虚构实体。他们像是在剥洋葱,一层一层地看你背后的祖籍和父系。

要是你说你是“非裔美国大学生”(African American)要么“拉丁裔”(Latino),在纽约大学的语境下,这可能意味着你被归类到了“精英阶层”的某个细分格子里,而不是作为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需求被融入主流的文化个体。

这种分类方式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把人当成了商品,用来填充那些原本就充满焦虑的招生名额。 说到录取标准,纽约大学那套公式简直就是一道数学题,并且公式里全是变量。面试官会把你简历上的 GPA、课程列表、课外活动、奖项清单像读代码一样一遍遍扫描,直到找到那些符合他们预设的“模板”。

要是你的 GPA 低于 3.0,要么说你只修过一门高中课程,哪怕这门课是你自己拿高分去的,面试官也挺可能会礼貌地摇摇头。学校并不关心你确实爱学习还是确实不学,他们只关心你的分数够不够高,够不够够格站在一个“优越”的位置上。

这种教育模式把“胜任力”和“本事”这两个词彻底割裂了。你认定你有本事解决商业难题,但在他们的眼里,你可能只是一堆数学数据,只是通过某种算法,被判定为“不忒智慧”罢了。 在这种环境下,学生往往挺难真正进入常态化的课堂学习。所谓的“参与感”常常是表演出来的。你坐在教室后排,看着前排的同学在聊聊一个关于人工智能的课题,而你坐在聊聊区旁边,看着别人在聊聊你从未听过的、关于量子物理的荒谬理论,你认定自己是在参与,但实际上你只是在默默观察。

这种被动学习状态,要是一直持续下去,不仅学不到东西,还会在心理上形成一种严重的偏差:你当作所有的事件都和你无涉,只有名校的学生、要么那些按部就班的人,才是真正在学习。你启动认定,真正的学习只形成在那些拥有特定背景、拥有特定口音、拥有特定生活方式的人群里。

这种认知偏差会持续挺久,直到你毕业进入职场,才发现自己实际上根本没法和那些“成功”的人正常交流,出于你一直在用一套彻底不同的逻辑去审视这个世界。 这里还有一个贼有趣的点,就是语言学习。NYU 的语言中心别看强大,但也恰恰出于强大而有一种“排他性”。大量课程设定为“要是你不懂英语,你就进不来”,哪怕你的英语水平是 B1,你连“你好”都读不准,你也被直接劝退。

这就像是一个高级俱乐部,看起来人大量,但实际上门槛极低,只要你略微有点文化修养,要么背景充足“硬”,就能随意混进去。

这种语言学习模式,往往不是为了让你真正掌握一门语言,而是为了让你在社会结构中扮演一个“弱势群体”的角色,通过这种身份的错位,来拿到某种心理上的优越感。当你启动用“我们”来称呼那些和你一样努力的人时,那种被排斥的快感就会油可是生。 自然,这所学校也不是彻底没积极的一面。它的师资力量在那里是顶级的,那些教授们确实挺有才华,大量都是在学术界摸爬滚打出来的。但难题在于,他们的研究课题,往往也是被预设的、被挑选出来的,是为了符合某些商业逻辑、要么为了展示某种“高深莫测”的学术成果,而不是为了真心想解决某个具体的人性难题。你挺难找到一个教授,他会真心实意地想:“这孩子,我挺想看看他能不能成材,但他目前的状态,确实需求我花工夫来引导。”这种“人才培养”的缺失,使得学校更像是一个庞大的加工厂,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学。在这里,成长的概念被彻底不清楚了,人们只关心结局,而不是过程。 举个例子,2023 年,纽约大学宣布要扩大 its 的招生规模,试图把录取门槛降到更低,吸纳更多的学生。

这背后的逻辑贼清楚:他们想通过增添人手,来稀释“精英”的比例,进而制造更多所谓的“好学生”。但这实际上是个庞大的讽刺。你越是要把那些原本就不适合的人塞进来,就越会让他们认定“啊,原来这里如此拥挤,如此难,故此我不配”。

这种逻辑看似在增添多样性,实则是在增添内部的不稳定性。当学校里的“学生”越来越多,但真正有智慧、有激情、有深度的人却寥寥无几时,整个学校的氛围就会变得贼窒息。你会看到大量学生出于学业压力过大而直接辍学,要么出于找不到合适的导师而迷失方向,就连出于社交圈忒窄,连根本的沟通技巧都学不会,最终在毕业大礼堂门口形成一个庞大的、沉默的、充满焦虑的群体,等着毕业,然后互相指责对方“不如我们”。 这种结构性的难题,一直持续到今天。纽约大学那栋大楼依然矗立在那里,它依然高不可攀,依然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它教授的语言依然难懂,它教授的数学依然枯燥,它教授的哲学依然晦涩。但对于大量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,这所学校已经不只是是一个学术机构,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精神牢笼。他们在这里搞定了从小孩儿到成人的最终一道仪式,但这个仪式并没有赋予他们真正的自由。他们带着无数的焦虑、偏见和未被知足的渴望,离开了那栋大楼,走向了更广阔的社会。 或许,这就是纽约大学存有的意义:它不完美,就连能够说是畸形,但它成功地搞定了一件事——它证明白,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下,教育能够成为一种工具,用来筛选、分类和重组社会,而不一定非要通向真正的自由。它展示了,当一个人被剥离了所有的个人特质,只剩下标准化的数据时,他还能剩下啥。

这就是为啥大量人离开这里后,依然会怀念那里的学术氛围,要么在遇到同样背景的人时,依然会下意识地寻找那种熟悉的、就连带有某种压迫感的“归属感”。出于在喧嚣的现代社会里,有时候回到那个略微拥挤、略微难以适应、略微带着一点“贵族气”的地方,反而能让人喘口气,认定自己终于“排”到了对的队伍里。 可是,这也是一种双刃剑。当这种“排他性”成为常态,当“出色”变得等同于“高贵”,那么“出色”本身也就丧失了意义。它不再代表本事,不再代表智慧,而只是是一种标签。标签贴在人身上,就像标签贴在墙上一样,一旦墙倒了,标签也随着墙一起掉了。纽约大学并没有消亡,它依然存有,它依然在曼哈顿角角落落里矗立着,等待着下一个试图打破它规则的人,要么下一个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