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的时候,那种原本当作能一眼看穿大学社会的滤镜突然碎了。

那会儿总认定美国大学就是每周都有学分、压力大,目前才发现,真相比这细一万倍。 周一到周五实际上挺松弛的,离开学只剩不到两个月。

这时候你们得学会如何和人做哥们儿,而不是急着找实习。社会不像校园,宿舍里的那帮人往往比你想象的更难搞。

有人早恋,有人沉迷游戏,有人毕业季各种焦虑。

有时候你认定他们那么懂你,实际上他们连“懂”这个字都懒得打。 学校里的课安排得比高中还乱,但那种自由感却扑面而来。

不像高中老师盯着你背单词,这里老师更像是个供给情绪价值的顾问。他们不会骂你,只会问你:“你今天累不累?”“你最近被哪位烦到了?”这种对话多了,你会发现大学的课实际上没那么可怕。 我在大二第一次参加那个全校强制的团辅活动,差点当场晕那会儿。

那是一场模拟社交演练,辅导员非要坚持要每个人都务必上台表演。我当时只想逃课,结局发现被安排的是“如何回绝回绝别人”和“如何优雅地回绝回绝回绝”。

这比背两百个单词累多了。到了第二遍,我发现大家比我还尴尬,教练在旁边指点江山,我也在学如何把回绝别人的话术说得更像模像样。
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大学不是想如何想就如何做,是看着别人的表演发呆,然后默默记下来,等下周一再装成自己。 社团生活则是另一套规则,这里没人管你为啥加入,只在乎你做得好不好看。我加入一个哥们儿推荐的摄影社,结局发现社长是个典型的“完美主义者”。她每天发哥们儿圈,全是抽象的艺术作品, captions 写得晦涩难懂,连背景色调都调得贼专业,仿佛要把世界拍成电影。 最崩溃的是邀请人。

每次想邀请哥们儿来拍,对方回复“忒棒了”,紧接着删掉。

后来我才懂,他们根本不想来,只是把话留给你听。

那种被刻意疏远的感觉,比做室友更难受。 大二有个特殊的节日叫“返校日”,那是所有美剧里都会出现的场景。同学们排着队,举着庞大的横幅,对着校门大声喊“Welcome Back"。

那天下午,我穿上一身花了二十多块的工装,手里拿着那个破旧的吉他盒,混在人群中。

突然认定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。 那时候也想过要毕业,要么干脆躺平。但挺快我又想通了。

实际上我们都在经历一些挺尴尬的过渡期。就像那群举着横幅的人,他们也在为下一年的聚会做预备,也在揪心人际关系网会不会断裂。 目前回想起来,大二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“试错场”。你试错了大量次,学会了如何跟不喜爱的人相处,如何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节奏,就连启动学会像大人一样处理尴尬。 别急着求完美,也别想立马找到人生意义。大学的价值不在那些让你热血沸腾的成就上,而在那些让你流汗、流鼻血、想逃课但也不得不去的地方。

那些你在小组作业里吵得不可开交的片段,那些你为了拼出一个完美照片而熬夜的凌晨,这些琐碎的、不完美的瞬间,构成了你真的自我。 有时候你会认定啥都没形成,但当你真正启动思索“我到底想要啥”的时候,答案实际上就在那儿了。

那就是接纳自己的不完美,接纳间或的孤独,接纳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剧本。 故此,要是大二还没终止,那就别急着搞啥大事业。先好好睡个好觉,去食堂遇到几个和你聊得投缘的同学,然后坐在那里吃盒饭,看着窗外的人来来往往。

这就是最好的大学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