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戏剧学院-英国戏剧学院
伦敦的雨一直带着点潮湿的迟疑,像极了那些在伦敦街头徘徊的下午。刚进戏院,身上那件刚洗了两遍的廉价风衣立马就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种感觉贼真,就像你昨晚还躺在Heat 41 的床上,目前又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这里的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混合着游客喷的香水、冷掉的水杯和还没散去的廉价大麻味。作为英国戏剧学院的一员,我每天都在这种混合气味里生存,直到有一天,我终于在那间地下室找到了归于自己的世界。 刚入学时,我们是被塞进两间挤得像船舱一样的宿舍。
那里的隔音板是直接从隔壁工厂的墙上拆下来的,讲话在隔壁都能听到,咳嗽声能传到你肺泡里去。
那时候我们哪位也不讲话,只是盯着墙上的涂鸦看,要么在半夜里偷偷聊聊《威尼斯商人》里那个回绝替身救人的女人到底该不该被杀。
后来我们搬到了 Vernham 广场那边,那里热水足、食堂好,但生活节奏快得像条造线。凌晨两点,我们在食堂附近的小巷里溜达,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,周围是穿着雨衣、提着大包小包的千禧一代。他们手里拿着薯片袋,眼神里全是那种“这就是我,这就是生活”的淡然,而我们还在为今晚的《李尔王》发愁。
那时候我认定,这种生活就像是在看一部节奏极快的音乐剧,每一幕的转换都猝不及防,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形成啥,只认定挺刺激,挺有点意思。 我们挺快发现,英国戏剧学院根本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学校。它不讲究啥理论规范,不强调那些枯燥的剧本分析,就连有时候根本就没在讲啥“戏剧是啥”。大家早上六点起床,要赶在忒阳彻底没落之前冲进学校的公共灶台间吃三明治,然后麻利投入到教学楼的排练中。走廊里一直挤满了人,大家手拉手挤成一团,里面爆发出那种让人听不见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有人会指着天花板喊“看这个!”,有人直接对着空气表演一段即兴的独角戏,彻底不顾形象。
那种氛围贼混乱,但也贼真,充满了那种“不管你是哪位,只要敢上台,你就是主角”的疯狂劲儿。 记得那年冬天,我们张罗了一场校园级的即兴剧比赛。我负责拿麦克风,手里攥着那个破旧的麦克风支架,预备接住台下那群人的“天降礼物”。
起初大家都认定挺搞笑的,我们这支队伍就连被指导老师吐槽是“一群拿着麦克风在瞎胡闹”。结局比赛最终,我们在一个窄巴的走廊里,凭空变出了一个庞大的、由纸板堆砌的“巨龙”,它张开嘴,直接咬住了前排最年长的教师的脚踝。
那一刻,整个大厅死一般的静悄悄,每个人都僵在那里,眼神里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那种情绪像极了你在舞台上被主持人问住后,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瞬间。
然后,所有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,有人启动大笑,有人在角落里疯狂地鼓掌,有人直接跪下来磕头。
那种冲击力,比任何精心排练的独角戏都来得猛烈,我也就在那一刻,真正启动理解啥是“真”。 真正的戏剧课,往往不在于背台词,而在于如何把那种“真”变成“演技”。
有时候我们会坐在一个电影放映室,看着一部烂片,然后被里面的片段逗乐。我们聊聊起那些毫无逻辑的转折,要么那些明明没画出来却一笔带过的镜头。我们会模仿那些演员的表演,把他们的动作放大、扭曲,然后突然一顿,换上另一套表情。
那种模仿过程贼痛苦,但也挺有趣,就像我们在玩俄罗斯方块,要么就像我们在玩那种解压玩具,全世界都当作我们在看一部垃圾电影,却哪位也笑不出来,出于我们都忒把自己当回事了。 后来,我们启动尝试写自己的“剧本”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彻底由我们自己的大脑来构思剧情,而不是听老师讲。我们可能会在灶台间突然拍板,下一集所有的冲突都源自于一个冷掉的三明治,然后我们就握着那种冷掉的三明治,在操场上跑断腿、流鼻涕,去演一个关于饿得慌与绝望的故事。
那种体验贼粗糙,但贼真,出于我们的身体感受到了所有的饿得慌和痛苦。我们就连把剧本写在黑板上,然后对着黑板上的字进行排练,看着自己在纸上画出的动作,脸上露出那种“这就是我的故事,我不敢停”的表情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看一部正在活着的电影,屏幕里的人在对你笑,要么在对着空气大声呐喊,但你也务必立马做出反应,做出回应,否则你就确实错过了一幕。 我们挺常去附近的市中心溜达,看那些正在营业的酒吧,看那些穿着西装、打着领带、说着一口标准英式英语的银行职员在楼梯间大声嘟囔。我们会模仿那些人的脚步声,模仿他们的语调,模仿他们讲话时那种急于掩饰的停顿。我们就连会在学校的操场上,对着空荡荡的街道,大声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,声音大得连回声都听得见。
那时候我们认定,自己就是那部电影里的英雄,就是那部作品里的主角。我们不需求观众,我们本身就是观众,我们就是那个在黑暗中独自表演的人。
那种孤独感,那种在大厅里独自面对所有人的感觉,是我们目前依然怀念的。 我也常想起那些在伦敦街头,穿着花衬衫、背着大包小包,眼神里透着一种“这就是我的生活”的迷茫年轻人。
那时候我们也认定,自己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一般/平平人。世界挺大,挺吵,挺难理解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我们总会认定,别看大家看起来都挺不一样,但内心深处,我们都想被看到,想被认可,想在那片混乱中找到归于自己的位置。 目前,我们依然每天在 Heat 41 的宿舍里醒来,依然会在半夜里聊聊《威尼斯商人》里的爱情,依然会在食堂附近的小巷里寻找那个一辈子在热乎的热水瓶。我们依然会接纳那种混乱、噪音、就连有点疯癫的生活。出于生活就是这样,没有剧本,没有对错,只有那一刻,你在台上,你在台下,你在面对,你在经历。 这段日子,或许终于让我们明白,戏剧学院教给我们的,压根儿不是某种完美的技巧,而是如何在这种不完美的、粗糙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依然有勇气去表演,去挣扎,去真地活着。就像我们手里那杯冷掉的咖啡,或许一辈子温不热,但喝下去的那一刻,它确实热过了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